2015年12月27日 星期日

[電影] 讀中文系的人- 林文月


翻閱完林文月老師的《交談》,才讓我有些力量去寫下這一篇文章。甫看完記錄林文月老師的紀錄片《讀中文系的人》時,我感受到類似陽光照耀的溫暖滿溢在我的心中。整部紀錄片應該可以用「不慍不火」來形容吧。在剪接的敘事上,我認為是以林老師的一篇散文為主要架構-我的三種文筆,去談林老師的寫作生涯中,歷經論文研究、散文書寫及翻譯的人生。

文字的念白,幾乎是請林老師自己去演繹,老師的聲音沒有太多的造作或者特殊的演繹,就僅僅是單純地去唸出來,就像是老師所寫的每一篇文章,在那裏頭所可以感受到的是經驗,老師自身的經驗,增添了許多熟悉感,正因如此,這支紀錄片完整地呈現身為作者的林文月老師其實和觀者(包括讀者)間的距離是短的、親近的。

為何書寫?

林文月老師從學問做起,接著透過文字抒發去表達感受,接著一個因緣一頭栽進了翻譯的世界,這支紀錄片中不告訴觀眾該如何去寫,而是真切的表現出作家對於文字的喜愛及尊重,因此他們認真面對每一個所寫下來的文字。有別於痖弦先生的紀錄片《如歌的行板》直接去表達對於文字的想法,林文月老師則是表現在語言中的語境之重要,翻譯有時侯不是為了如實翻出,而是要去尋探原著裡想表達的那些含意,因此文字的使用就也顯得極為重要。

最後,林文月老師曬著一本又一本的古籍,那些經典都是我們聽過卻不一定讀過。反映到片中林老師在中文的教導方式是如此有趣且多元,反觀錯誤的觀念所造成的反文言文言論出現,這讓我思考錯的真的是教文言文嗎?還是怎麼教文言文呢?


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

[電影] 意外製造公司 The Surprise


這是一部輕鬆的小品,一部輕鬆愛情喜劇,一部溫馨適合冬日全家大小、情侶約會的電影。但在這些氣氛之下,我認為這部電影作為一個愛情喜劇來看,不論是劇情、節奏甚至配樂都有一種老梗滿點的感覺,如果遇到抱持上述所談的觀影期待來看,這部電影就稍嫌俗氣了。(雖然我很喜歡雨傘這一個意象,真的會讓人聯想到《秋水伊人》啊!)

若是要探究電影本身,我覺得導演Mike Van Diem所想要談的不是一個戀愛喚醒一個男人真正情緒的電影,而是在探究「人」有沒有選擇「如何死亡」的權利。片中的那間公司,換言之就是現在提供安樂死的服務,只是他所提供的死法方案非常特殊,可是卻滿足了客戶的期待。當角色隨著劇情推動,這部電影的題目出現了分支,不再只有「如何死亡」,還有「人之將死你想做什麼」、「死者是否要考慮生者」。透過這些分支,讓角色不再扁平,開始有了思想,也因此「存在」這件事情開始變得重要。且導演透過生與死的一次次交錯,去建構起情感的建立不應是只有血緣這件事情,而是需要時間的沉澱,因此終場的再會有了它的重量,讓這部電影穩穩地留在觀者的心中。

順帶一提,我很喜歡女主角在反駁時所提出的問題,當身為生者的我們所處理的亡者活動是否恰當,有沒有滿意度調查呢?售後服務呢?根本就是要問生者辦葬禮的意義為何啊!!

2015年4月11日 星期六

[電影] 行者 The Walkers



緩步慢行,十年時光荏然,每個腳步都深深烙印在這片土地上、這部電影裡。


林芯宜導演跟著林麗珍老師以及無垢舞蹈劇場,緩步拍攝十年的紀錄片終於正式上映。有幸在前一年的TIDFF上先觀看了這部作品。開場在霧氣環繞的樹林中,舞者如同林中的精靈,以不打擾的方式在林間慢慢地移動,在自然的靜謐中毫無違和感。而影像(或者說攝影機的運動)也同樣用極為緩慢的方式跟隨移動的呼吸,讓觀者彷彿也成為緩行的行者,踏上了十年的時光切面。



我喜歡行者,也力推行者,是因為它不只是單一面向的紀錄,十年的片段集結,不只是一個舞者在創作的過程中如何內化、如何綻放,更能感受到發自於創作者內心的態度轉化甚至投射到觀者的觀看方式改變的可能。就像影片中舞團在海岸邊學鷹啼叫,不只是在啼叫,而是用另外的方式去回應自然的聲音,而這樣的方式成就了創作上的不同,於是成為了一種力量,直接取自於世界的力量,因而產生了巨大影響,足以被討論的影響。這個影響在當下也許是針對了舞蹈界,但是透過這紀錄片的呈現,這個影響就被放大了,往藝術(不論是哪個藝術)語言走去,往文化信仰走去,甚至是往生活本質走去。雖然還沒有機會親身感受無垢的舞蹈,但紀錄片的呈現彌補了部分的缺憾。

「緩」如同現在的「慢活」,你想在庸碌的生活中放慢腳步,你想走出狹隘的巷弄到寬廣的自然,這些「想要」成為「慾望」,因生活而生。從這邊點出了創作也是一種慾望,而創作就和生活密不可分;生活離不開世界、自然甚至宇宙,當我們從巨大的一切來想我們人類不過就是蒼海之一粟,那又為何要破壞和諧呢?於是乎林麗珍老師的舞,不再是肢體動作的藝術表現,所涉及的層面越來越廣,好險透過攝影機的特性,特寫讓我們察覺難得的細節,透過細節的愁城,整體的表現才因此完整,而成就了最終的意義。

在影片中的某個段落,說到了「一」和儀式的入門,就像創作時或者是觀看時你得要進入一個狀態,你需要摒棄固有的一切,讓心沉浸在無的狀態,隨著所見的線條、顏色擺動,自然感受那些事務,到最後不論懂或不懂已經不重要的,因為你擁有的是獨一無二的感受了。